Page 29 - 《朱封鳌天台集<第三册>》

建初寺宝琼禅师，在路上遇到智师，避立一旁，说：“我少年时欲学禅，遇不

到名师；年长时虽坚信您的学识，但没有机会向您求教；今秋终于遇到您，可惜
我年已老。 我对您渴仰一生，望永远得到您的帮助和指导！”
白马寺警韶禅师、定林寺法岁禅师、禅众寺智令禅师、奉诚寺法安禅师，都

是京城中的大师，德望在僧众之上，都舍弃作佛法指南之位，在智师的座下受

听。
当时四方官绅万里来求见智师，不惜尊贵之身，求得一二句的教益，即感

佩之至。 他们聆听智师说法，学禅学慧，废寝忘食。
智师善于领众，以妙法调和物心，御伏恶见。 在金陵圣官寺讲经八年，讲
《大智度论》，说《次第禅门》，受到他言语和精神熏陶的不可胜数。 他一动一

静，皆合乎道，能披露自身的缺点，使人知道内怀至宝，助长功德，恩泽广被一

切众生。 他能做到无我、无人，终日度生，而无度生之相。
当初浮头玄高禅师，定慧双修。 从他圆寂后，定慧双修者极少。 虽多高

僧，或单定少慧，或单慧少定，像车子缺少一轮，不能远行；像鸟缺少一只翅膀，
不能高飞。 到南岳慧思大师，才强调定慧双修；传到智师，始得极盛。
陈始兴王（陈叔陵，陈宣帝第二子） 出任湘州刺史，朝中公卿百官皆以礼

物远道相送。 回车时皆到瓦官寺，聆听智师说法，倾心供养，礼物如山堆积。
智师叹道：“我昨夜梦见强盗，今天看到了这些礼物。 这是用毛绳截骨来绞杀

我啊，使我想起庄子说的曳尾泥涂中的神龟了（暗喻将隐山）！”
于是，智师便遣散弟子，对他们说：“我听说过‘暗射’（未见物形，闻声则
射中）的道理，‘暗’比喻‘无明’（贪瞋痴），说法人的唇舌比喻弓，思想比喻弓

弦，声音比喻箭，如果长夜虚发，说法人无所觉知；若利益人，心弦便相应。 又
法门比喻镜，方圆诸物比喻图像。 若诸缘牵心，如辘轳汲水，汲水不停则轮不

停转。 只有杜绝来缘（汲水），轮才能安静。 当年，南岳慧思大师南下，由于说
法合乎时，故心弦相应，法镜屡明，教化甚广。 但是，当我来到瓦官寺时，四十
第
人共坐修道，只有二十人得法；第二年，百多人共坐修道，也只有二十人得法；
五
又第三年二百人共坐修道，只有十人得法。 以后徒众愈来愈多，得法愈来愈 辑

少。 这样，我被缘境所牵，既妨害了自行，又影响了对人的教化；你们还是各随 ︽ 别
传
方便（或修禅，或说法），我决心实现我的宿志隐山去了！ 蒋山太近，不是避俗 ︾
译
嚣之处。 据《天台山地记》中说，那里有仙宫，晋代高僧白道猷的说法是可信 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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